“你永远只会有你母亲一样的,比你母亲更惨的结果——”
傅听欢漫不经心的神态终于起了些许变化。
他的视线落在薛意身上,这视线就宛若刀剑一样在薛意脸上与身上寸寸凌迟。
而后他的神态重新恢复了漫不经心。
他心平气和道:“你知道什么东西?”
“萧见深能这样对我,因为我乐意让他这样对我。”
这千般思量万般情愫。
这万种权衡千种顾忌。
全遮拦不住那一句“我乐意”。
萧见深回程的这一路走得一点都不平静。
每经过一个城池,每经过一个山涧与江流,总会有人阻拦在他的身前。
此时已没有了任何话语,他们冲上来,然后是刀与剑,是血与尸体。
如果说这些刺客哪怕再多十倍,也不能叫浪子脚步稍旋的话,那么一城一城,一县一县,一村一村渐渐出现了活死人之征兆的百姓,却让萧见深的脚步快不起来。
这世上没有人能眼睁睁看着自己慢慢死去,也没有人能眼睁睁看着自己周围的人慢慢死去。
这样的压力与残忍,足以逼疯任何正常人。
萧见深此时刚从腥风血雨里穿行而出。
他手中的破日剑上,身穿的衣服上,全都沾满了血与碎肉。
他驻足停留在被封锁的城门之前。
明锐的视线可以看透街道的远处,看见那些关节僵硬,一步一顿的行人;聪敏的听力可以听见那些被重重屋舍与空气阻拦的声音,那是绝望之人心底的呻/吟与哀嚎。
守在城门口的兵丁一看见萧见深就如临大敌,举着手中的长矛喝道:“你是从哪里来的?此地不可通行,快速速离去,换别的地方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