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不可能!张、陆二人互相看了一眼,剑光分化,在师父传下来的功法当中,那是要元婴境界才可以掌握的高深道法,一剑即出,分化万千,虚虚实实,变化莫测。
如果真的是剑光分化,刚才那样的巨石,别说一块,就是再来个千儿八百块,也费不了什么力气。再如何沉重的巨石,又不是法宝神兵之流,在林首座的剑光分化面前,不过小孩子的把戏,弹指可破!
张少真眼神一闪,坐直了身子,眼中闪着莫名的神采。沈相言就道:“师兄,有何不对?”
张老道没有说话,只是转头去看林正轩。林首座正襟危坐,一副很认真看戏的模样,好像完全沉浸于戏文当中,完全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事情。
他又去看一直静静陪在林正轩身边的张彤云,今日乃是决战,张彤云也早听闻田文大名,心中有些放心不下,所以早早一同过来。
林正轩不说话,张彤云也不说话,只像个影子一样,悄悄坐于丈夫身侧。张老道无奈,心道这两口子怎么比老道我,还懂得装聋作哑,他唤了一声:“世妹……?”
张少真出身世家,同样是出自江南四大世家朱、张、顾、陆其中的张家,不过和张彤云同源不同枝,辈分也是高了不少,说起来两人还是亲戚。不过修真界向来不以年龄论资排辈,只看修为才是常态,张彤云同样也是元婴的修为,两人又同出世家,他叫张彤云一声世妹,也是妥当的。
张彤云不好再装聋作哑,她眨了眨眼,无辜道:“世兄何事?”
张老道素来喜爱装聋作哑,寻常事情是不予理会的,不料今天遇到一个比他还会装聋作哑的,尤其是那无辜的眼神是老道绝对学不会的。他滞了滞,又想了想,才道:“世侄女那剑匣,似有不妥?”
“哪里不妥了?不过是件灵器罢了。”张彤云轻描淡写的道。
张老道定定看她,忽的笑道:“原来如此。不过我看此时言之过早,田文可不是一般人,世侄女天资是极好的,日日修炼,毫不懈怠,我也极为喜欢,不过想要胜过田文,不拿出点压箱底的本事,是不行的。”
张彤云目光流转,不置可否,李玄道忍不住道:“你们两个,究竟在打什么哑谜?刚才那一下,又是什么?”
温红雪也道:“林师兄,你可不要告诉我,刚才那招,会是你的剑光分化!如果筑基修为就可以轻轻松松,使出这般的剑术,恐怕今后这天底下,除了剑修,已经完全没有其余修炼法门的活路了罢!”
林正轩脸上微笑,心里却在叹息:“这傻丫头,第一与第二又有什么太大分别,你一个女孩子,如此锋芒毕露,定要与田文这等杀星争个高下,这又是何必?”
他抓紧了手中茶盏,心中忧虑,田文身经百战,经验丰富,更是筑基十层的修为,而自家女儿不过筑基初级的修为,如果想要以下克上,定然要动用神兵利器,还有那神秘的功法,其后果实难预料,也不知是祸是福。
张彤云心中同样忧虑,这儿女大了,都由不得爹娘,如果此番她失败了,倒也好说,就当是涨了个教训。可若是胜了,俗话说文无第一,武无第二,那日后在门派中的地位与影响力必然会大大增加,只怕今后会与清源走得更近,这可如何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