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二,自然就是他最敬重的师父,大长老林正轩的宝贝女儿林婉晴。每日里修习完毕,一得了闲暇,就寻思着各种方法,有意无意去讨他家小师妹的欢心。
不过李师兄听闻,这林家小姐长得花容月貌,有颠倒众生之姿不假,偏偏是个性子冷的。平日里不怎么爱说话,总爱窝在自家后院,偶尔出门也戴着幂罗、帷帽、面纱之类遮掩容貌,让那些好不容易想要一睹芳容的男弟子们失望不已。
李师兄在宗门里,平常负责的就是招待宾客、迎来送往的事情,原本以为这段羽得了柳月亭照顾,就有些另眼相看的意思。不曾想,等了半天就等了这么一句话,完全不是原来想的那么一回事,也就断了这个念头,再不把段羽放在心上。
因见柳月亭一直抱着怀中宝剑端详个不停,时而面现犹豫之色,竟是有几分忐忑的样子,李师兄就有几分愕然。这柳月亭可是一代少年宗师,少年老成这样的平语放在他身上是绝对错不了的,怎么这会露出这么一副表情,让人好生好奇!
李师兄就试探着问道:“柳师兄?未知此剑何名?我见你如此慎重,如见大宾,莫非此剑大有来历不成?”
相处了些须时日,他已知这柳师兄实际上是个痴人,这下不过随口一问,原也没指望回答。不想柳月亭忽然来了兴致,拔剑出鞘,右手持剑,左手轻抚剑锋,曼声长吟道:
“问世间情是何物,直教生死相许。天南地北双飞客,老翅几回寒暑。”
“欢乐趣,离别苦,就中更有痴儿女。君应有语,渺万里层云,千山暮雪,只影向谁去。”
柳月亭宝剑出鞘,已经吸引得楼船上众人纷纷侧目,待得这半阙词话一处,顿时满堂喝彩。
未入门的弟子不敢随意说话,只得一声声叫好。有那会凑趣的清源弟子就笑道:“我尝闻柳师兄年纪轻,修为高,是我清源派上数五千年,下数五千年的第一天才,已经是极为嫉妒。今日一见,不曾想柳师兄还有此等文采,就是当朝状元郎也比不过,真叫人嫉妒也嫉妒不起来了!”
其余人虽觉得这马屁精叫人不齿,但细细一想,这话倒还真没有什么错处。那状元郎或许做文章是一等一的,但若论诗词,未必就能做出此等佳句来!于是纷纷拱手称赞,一时间热闹非常。
唯有那李师兄称赞了声好,又细细品匝一番,方才道:“柳师兄大才,我等望尘莫及,只是……这词似乎少了半阙,师兄不如一齐道来,也好叫我等今日一饱耳福。”
柳月亭不知想起了什么,嘴角上钩,眼带笑意,李师兄和他相处多日,还是头一回见他发自真心的笑容。他发现,这一刻的柳月亭,如同那月下柳絮,说不出的温柔写意,直让人从心里面暖出来,真是意外的好看。
李师兄就看得一呆,才发现反应不对,他干咳一声,才把自己从遐想当中拉回来。
李师兄尚且如此,那些入门没入门的女弟子们更是不堪,一个两个都羞红了小脸蛋儿,红扑扑的,煞是可爱。有个别少数还绷紧了双腿,只觉热乎乎一片,竟是已经动情。
柳月亭环视一周,才轻声说道:“过奖了。这词非我所做,乃是从我小师妹那偷偷看来。因走的急了,不曾看完,所以只记得半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