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爹将空包扔回给她,“亲儿子要死,我也没办法,又不能和阎王爷打个商量。吩咐你妈,回家做一顿好的。”
纳薇看着后爹的身影,咬牙切齿,她不知道自己的母亲一天一天是怎么忍受下来,这个男人,没心没肺,没有尽过父亲的责任,更没有丈夫的担当,每天就知道赌博。
纳薇擦掉嘴角的血,捡起包,幸好她怕被偷,把钱分开了放。身上的,加上包隔层里的,大概还有二万五。
二万五,她贴身藏好。向周围邻居打听了,才知道弟弟在乡镇医院。
赶到医院,太阳都快下山了。
问了护士病房,跑进去的时候,妈妈正跪在地上哭,一个穿着白大褂的人一脸不耐烦。
纳薇赶紧过去,将母亲扶起来,问,“妈妈,怎么了,你为什么跪着?”
那医生问,“你是她女儿?”
纳薇不明事理地点头。
“来得正好,把东西收拾一下,这间病房我们要腾出来给别人住。”
“为什么?”
“你们已经欠了一大笔医疗费了。”
说到这里,纳薇妈双腿一软,又跪下了,拼命给医生磕头,“求你了,别这么冷血,这是一条命啊。你们要是拔了针头,我儿子就没命了。”
医生一拉白大褂,没好气地道,“这里不是慈善机构,没钱,就别来看病。”
纳薇怒了,“你这是什么态度?医生不该是白衣天使么?”
医生道,“就是因为是白衣天使,所以才给他免费住了两个星期。要是每个人都看病不给钱,医院靠什么运行?你要恨、要怨、要怪,就去找国家,为什么不像欧洲那样看病免费!”
一番话将纳薇堵得没话说。
妈妈还跪在地上不停地叨念恳求,这情景看在眼里,真是让人心酸。
这时,病床上的弟弟突然大喘息起来,全身痉挛,反复随时都会断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