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刘叔点头:”报了,可是谁知道那些人叫什么名字,住在哪里,连长什么样我都说不清。”
李政也不安慰,也不说上一句”钱没了还能赚,身体气坏了就什么都没了”,他只是陪着沉默一会儿,说:”顺其自然吧……我明天走,也不好帮你。”
老刘叔点点头:”你忙你的,船期不能耽误,我也明天走,明天等到下午看看有没有消息,要不然也不能干等下去。”
李政回到自己船里,那姑娘还没睡,正捧着他的搪瓷杯喝开水。
周焱呛了口水,说:”你回来了?”
”嗯……正好,你过来一下。”
周焱跟进去。
李政坐到了床上,从口袋里掏出一叠钱,大约两千来张,他抽出两张钱,递给周焱:”唔!”
周焱看着钱,没拿。
李政说:”够你回去的,要就要,过了明天就一分也别想拿了。”
周焱终于伸出手,说:”我会还给舅公的。”
”随你。”李政道,”我明天走,今晚你可以再睡一晚。”
两人头一次在同一个时间休息。
周焱睡着了又醒来,断断续续咳嗽着,她尽量压低声音,把自己闷在被子里,折腾了许久,才睡实过去。
外面的人向来日夜颠倒,晚上头脑反而愈发清醒,一直都睡不着,后来索性就出去,架了梯子,爬上船舱屋顶乘凉了。
无所事事躺到天蒙蒙亮,他看见船舱里走出来一个人,瘦瘦小小,背着个书包,四处张望了一下,似乎在找什么,没找到,她又进了屋里,没多久就出来了,登上了码头。
李政又躺了回去,看了会儿天,等到有点困了,才顺着梯子下来,回到船舱。刚摸到搪瓷杯,他的手就顿了下,抽出压在底下的字条,扫了两眼,随手扔了。
中午,船只徐徐离港,没入群船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