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焱闷声不吭地收凳子,严芳芳过来逗她:“诶,生气啦?脸皮怎么这么薄,你胸比我大,广告效应懂不懂。”
周焱撇嘴:“行了,不要让我一个人干。”
“你是小老板,粗活留给我干就成了!”
两人一边打嘴仗,一边搬搬抬抬,回到小旅馆已经十点,吴叔睡车上,三个女人一间房。
黑暗中,咳嗽声断断续续,另外两个人翻来覆去没法睡,周焱闷进被子里憋住气,隐约看见被单边沿有几团黑色的痕迹,也不知沾上的是什么,她忍了忍,闭眼强迫催眠,第二天醒来,脑袋愈发昏昏沉沉。
一早,周母买了几个苹果,带上周焱,说去看个亲戚。
周焱问:“什么亲戚?”
周母说:“远的没边的亲戚,你小时候也来过这儿喝喜酒,当时见过。”
“不记得了。”周焱扎了个马尾,问,“这么多年了,还能联系上?”
“昨天演出的时候他也在,拿走了好几盒短裤胸罩呢,给谁穿啊,还不是贪小便宜,请我们中午过去吃饭,不吃白不吃。”又提醒周焱,“对了,记得叫他舅公。”
七拐八拐,好半天才找到舅公家。
两层楼的土房子里走出一个干瘦的小老头,热情道:“还怕你们找不到呢,这么多年没来,都不认识了吧!”
周母笑道:“还说呢,十几年前哪有那些小区啊马路啊,镇上变化真大。”
“那是啊!哎哟,这是小妞妞吧!”舅公打量周焱,“变化能不大嘛,小妞妞那个时候才三四岁呢,一下子长成大姑娘了,走在路上肯定认不出来了!”
周焱礼貌道:“舅公好。”
“哎,好好!来,快进屋里,还差两个菜!”
周母边走边问:“还一个人住呐?”
“不是,老三住我这儿呢,前两年回来的,正好跟我搭个伴。”怕人不记得,又提示了下,“就是我的一个表外甥,排行老三的。小妞妞那个时候还叫他三哥哥呢,记不记得?”
周焱笑笑:“不记得了。”
“他在家呢,见到说不定就记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