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能清晰地感知到,贺朗按在自己脑后和箍在腰上的力道,也能清晰地感知到,贺朗的怀抱散发出来的温度。他从来都没有和对方靠得这么近过。
这距离已经近到,就好像自己胸腔里的心跳声,都会轻而易举地被对方捕捉到。这样的念头才涌现出来,杨卷的心脏就抑制不住地急速跳动了起来。
那声音如同擂鼓般密集而紧促,隔绝掉外界的所有声响,重重地落在耳廓里,惊得他惶然而不知所措。脑中的思绪不知不觉中搅成乱麻,杨卷开始真的担心,自己紧张加快的心跳声会被贺朗察觉到。
上厕所的人已经走完了,贺朗低头想要开口叫他。视线掠过他发红的耳朵根时,不知道怎么的,又像是突然消了声。
贺朗沉默地抱着他没动,目光克制不住地顺着他的耳朵下滑,扫到自己箍在他腰间的那条手臂时,仿佛像是才意识到,自己正紧紧地将他环抱在胸膛前。
他的头就埋在自己怀里,此时大概已经是满脸通红。他的双手抓在自己的两侧衣摆上,指尖带着不小的力道,大概是无意识间生出的紧张行为。他裙子下的腿轻轻抵在自己的小腿内侧,贺朗能感觉到他腿部线条的轻微绷直。
而自己正抱着他。自己的手掌心覆在他的脑袋上,手腕贴在他微凉光滑的后脖颈皮肤上。自己的手臂环在他腰间,单手就能将他的腰圈住。他们的身体正严丝合缝地贴在一起,他甚至能隔着裙子感觉到,杨卷的身体有多软。
口干舌燥的同时,贺朗渐渐又生出了轻微头昏脑涨的感觉来。
同一时刻,杨卷耳朵里的心跳声还在昭示着它强烈的存在感。
怦怦怦。
怦怦怦。
但是慢慢的,杨卷脸上的神色逐渐由紧张转为了疑惑。
心跳声为什么会变成两道重叠的声音?
他一脸茫然地抬起头来。
作者有话说:
贺朗:让我康康是谁的心跳这么快?哦,是我自己。
狼哥只对女装羊真情流露,是因为他现在还把自己框在直男的人设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