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寻借着车内后视镜看了她一眼,见她红着眼,一副杀气腾腾的架势,沉默数秒后,叫她:“坐副驾来。”
曲一弦抬眼,鬓前碎发散乱。
他的目光从后视镜里和她相视,温和却不失镇定:“我有处理伤口的经验,你听话,先坐回来。”
他一句话,曲一弦烧至心口恨不得把裴于亮暴揍一顿的怒焰不知怎么,瞬间就消了。
她心软得不行,眼眶发热,竟比他还觉得委屈。
曲一弦一声不吭地揉了揉眼睛,把碎发随手往后一勾,重新坐回副驾。
貂蝉挨在她的脚边,站起时,爪子在她膝上扒了扒,见她伸手来抱,小短腿一跳,就顺着劲跳进她的怀里,一动不动地静静趴着。
傅寻转头看过来时,它眼巴巴地抬起头,揣着爪子,小心翼翼地看着他。
“油快没了,顶多能再撑十公里。”他看着前方始终保持着一定距离的巡洋舰,低声,冷静道:“巡洋舰的油量和探索者差不多,你找找车上有没有通讯设备可以联系顾厌。”
“没有。”曲一弦的语气压抑:“探索者的手台拆了,裴于亮早做好了开巡洋舰走的准备,不会给探索者留设备的……”
她眉心一拧,心里跟打了个结似的,突突跳了两下。
她抬眼,目光落在傅寻握着的方向盘上,额角猛跳了两下:“裴于亮早知道……他早做了这个打算……”
曲一弦回想起她熬粥那半小时,一心扑在车辆检修上的裴于亮,不安的预感越来越强烈:“肯定不止拆了设备,他一定还动了别的手脚。”
她的话音刚落,傅寻的脸色就跟着一变:“是刹车。”
他眉心紧蹙,似不太确定:“刹车线被剪断了。”
“刹不了车?”曲一弦确认。
“是。”
曲一弦几乎是立刻就做了决定:“不追了,松油门,让车速自然慢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