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沅带笑的眉眼在灯光下尤显(娇jiāo)俏。
“我拍到金顶了,就是光线不太好”她松了手,献宝似的把挂在脖颈上的相机取下来递给她,眼巴巴地等着被夸奖。
江沅说的金顶,是雪山金顶。是天快亮时,初生的金色阳光覆盖在雪山山巅的瑰丽景色。
黄昏的金顶姑且叫它金顶吧,不过是层层缕缕的晚霞余辉在雪山顶的点缀,转眼即逝。
曲一弦翻了几张照片,拍拍摇着尾巴的少女“我定好闹钟,明天(日ri)出前叫醒你,带你看看什么是真正的雪山金顶。”
可可西里的六月,入夜后温度骤降。
高原的氧气稀薄,空气干燥又寒冷,绷了一天的神经疏懒后,光是呼吸这件事仿佛就耗尽了曲一弦全部的体能。
她的意识沉浮着,试图把她拉进梦魇的深渊里。
闭眼歇憩了片刻,睡垫有些冷。曲一弦起(身shēn)(套tào)了件羽绒服,躺回去时隐约听见帐篷外切嘈的人声。她脑中因高反而起的嗡嗡声里,只隐约听到彭深叮嘱大家早些休息,晚上不要单独活动。
困都困死了,还单独活动
她在睡垫上翻了个(身shēn),眉眼一耷,沉沉睡去。
睡到后半夜,有风把帐篷外的驼铃撞响,闷闷沉沉的一记铃啷声里。曲一弦听到江沅仿佛置(身shēn)在山谷里,隔着层层迷雾透出的声音,袅袅绕绕。
“一弦,我去车里找瓶水。”
一声响罢,鼓动着回音,不断地在曲一弦耳边回响着。
曲一弦睡意正深,脸上似被贴了冰块,本就四蹿的寒意像找到了组织,一股脑涌上她的后颈。
她睁了睁眼,没睁开,似梦似醒间,看到江沅跪坐在她(身shēn)侧,笑眯眯说天亮了,要出去看金顶。
高反的嗜睡反应,是再坚韧的意志也无法抵挡的。像被注(射shè)了一针麻醉,意识犹醒,人已昏睡。
睡垫在地上铺了一夜,快和地皮一样覆结冰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