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又没要你剪袖子。”她忽然有一种仗着辈分欺负人的感觉。
“姐姐不喜欢我做什么,我就不做什么,姐姐喜欢我做什么,我就做给姐姐看。”眼前的绝世美人温柔无比地说,似乎完全不觉得这句话有什么不对。
唐倩:“……”她是不是性情有些极端?
气早就生完,说明白了自己对她的袖子没有意见后,唐倩又重新讲回刚才的故事,“红线的行动避免了两城的战争,保全数万人的性命,可谓侠举。而且真的很帅啊,梳上乌蛮髻,簪上金雀钗,穿紫袖短袍,胸前戴一只龙文匕首,额头上写太乙神名,转瞬间就不见踪影,盗完离开的时候也很帅,‘铜台高揭,漳水东流。晨飚动野,斜月在林’。最后她离开,姓薛的为她践行,红线哭了,拜谢,但也没有留下,假装醉倒,再无所踪。不要留恋姐姐,世上只留下姐姐的传说。”
“姐姐想要做侠女?”
“没有啦,不要乱说了,我没有想做侠女,我连架都没有打过,这些修为其实都是……嗯……怎么做侠女。”后面的声音越来越低。
她说着,又去拿簸箩里的泥娃娃,这也是早上买的,此地不称泥娃娃,而称为摩罗。
唐倩将摩罗一一拿出来摆列。
大人和小孩形态的都有。
“还在腾江县时一次去街上,看到过卖这个的,那时就想着买来给你玩,可惜没多久就闭关了,出来后你已经长得这么大了。”她感叹地说。
姬莲拿起一个摩罗,温柔道:“姐姐现在买也是不晚的。”
“便当不晚吧,”说起腾江县,唐倩想起那封信,“也不知道如今那信到了没有?”
姬莲看着摩罗没说话。
这时,窗门明明关的严实,屋内却陡然起了一阵风,这风不大,却将烛光吹得摇晃了几下。而这阵风一过,唐倩忽然忘记刚才说了些什么。
“我刚说的什么?”她挠挠头,心想我是不是年纪大了,记忆力不行了。
姬莲终于说话了。
“姐姐方才说,这些摩罗惟妙惟肖,着实生动。”他温柔地说。
“是啊,”唐倩接着他的话道,“做的都挺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