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所说,要对付的强大敌人是否是指本座?”一道冰冷的声音自小店之位传来。
孙驼子、中年人、少年的脸色同时一变,那女子脸上的笑容更是一下子凝固了,失措的望向外面。
唯有趴在桌上的灰衣僧人一动不动,似是真的睡着了。
黑夜之中,严涉身上带着漆黑的弯刀,脸带微笑,以稳健的步伐缓缓走进了小店。
“没想到居然会在这里遇到教主。”那个中年人轻轻喝了一口酒,眼神刚毅的看着自黑暗之中走来的黑衣少年。
严涉道:“‘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李探花乃是饱读诗书之人,想来不会忘了孔夫子这句话,不知能否请本座喝一杯?”
李寻欢哈哈一笑:“能够请魔教教主喝酒,这是李某的荣幸,孙兄,再来七壶酒!”
孙驼子很快就端上来七壶陈年花雕。
这一过程中,严涉在李寻欢的对面坐下,身体笔直,一动不动,宛如一尊雕像,万年不变。
阿飞的右手紧紧握着腰间的剑柄,用最专注的目光注视着端坐在桌旁的严涉。
他的眼中凝聚着杀气。
林仙儿心底生出怯意,不由自主的后退了半步,不敢看那黑衣少年。
灰衣僧人依旧趴在桌上睡觉,谁也没有办法叫醒一个装睡的人。
小店里的空间,一下子变得非常安静,俨如死寂。
李寻欢指着孙驼子刚刚端上的酒道:“严教主,请!”
后者却摇了摇头:“李探花有所不知,本座从来不沾酒,刚刚所说,不过是想李探花破费一下而已。”
李寻欢怔了怔,端起一壶酒,长饮而尽,叹道:“那严教主的人生必然是不圆满的,‘古来圣贤皆寂寞,惟有饮者留其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