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走了之后,你的妻儿自有人照料,这一千两银子,便是送给她们的,下辈子投胎,不要再做个赌鬼了。”申十郎也不含糊,抬手一刀,直入心室。
马三冲身子抖了两下,眼珠子几乎瞪出,最后一口气吐出,却是没了气息。
他的身子往后一倒,地上散乱着一锭锭沾血的银子,此刻与马三冲带血的尸身凑在一起,显得颇为讽刺与残忍。
申十郎将刀往桌子上一放,锐利的目光环视一圈,没有一个狱卒敢对视。
“诸位,若是觉得我申十郎做的不对,现在锁拿我见官,我绝对不会怪罪任何一位弟兄!”申十郎拿起桌子上的麻布,慢条斯理的擦拭着手上的血迹。
“申十郎,你这话说错了,马三冲自个练金钟罩,自以为刀枪不入,他这是自杀!”
“对对对,我们都是看见的,马三冲请神上身,又以为自个刀枪不入,连捅自个数刀,却是玩过头啦!”
“我们都看见您是为了救他,这才沾染一手的鲜血,哪知道他还不吃您的好意!简直是作死没商量啊。”
“他输了一屁股钱,答应上峰不再赌博,转眼全忘啦!这是发疯了!”
申十郎点点头,感慨道:“原来是这个样子,那回头好好埋葬了他,后面的事情,把扫个尾巴。来,咱们来分钱,分好钱,好好回家过日子。”
没有多余废话,申十郎翘着二郎腿,目光炯炯有神,这一刻的他,好似看穿人间百味,那道理就一个字!
谁敢对罗东不忠,那便是他申十郎的仇敌!
燕十六的小院,初晨便起了白雾。
林姐儿一早便醒了,她端着马扎,坐在门口,一直望了两个多时辰,只等燕十六回家。
等啊等,也不知道等了多久。
想到那家伙昨晚说的话,林姐儿莫名有些担心,还有那不吉利的话语,怎么听都像是在交代后事。
林姐儿终于忍耐不住,起身准备出门。
刚走到门口,门猛地打开,吓了林姐儿一大跳,往后连退数步。
浑身浴血的燕十六,扒着门沿,好像从血里捞出来的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