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几声鸟叫将沐烟雨唤醒。她起身推开窗,望着天空,见鸟儿都成群结伴地往南飞。
深秋已至,她想。
以往她最喜欢的季节就是秋天,毕竟秋高气爽,雨水少,日光柔和,不似春雨绵绵不断,也不似夏日阳光毒辣,更不像冬季那样阴冷。
现如今,看着微黄的树叶,与忙碌的鸟儿,她竟一时不知,秋天的到来到底是让人悲还是喜。就像自己一直心属的那位,不知他带给自己的更多的是欢喜,还是悲伤。
许是秋风萧瑟,许是今日云层满布,沐烟雨的心也跟着阴阴沉沉。坐在窗前望了这窗中景色许久,心中微微烦闷,索性关了窗,坐回桌前。
正巧此时玉儿便端来了洗漱用水,她笑颜盈盈道,“姑娘你醒了?昨夜睡得可好?”
沐烟雨瞧着她的样子,好奇道,“可是有好事?你笑得这样开心。”
玉儿一边替她拧着帕子,一边笑着说,“姑娘你可未见那李六郎今日的情形,被一个姑娘治得服服帖帖的,我想着,他若是有个女儿,便也就是那样子了。”
沐烟雨用帕子擦了脸,又擦了手,对玉儿说,“怎的?哪里来的姑娘?”
玉儿接过她手中的帕子,在铜色脸盆中轻轻揉搓,道,“就是昨日他要找的那位小姑娘,今早掌柜的便将孩子寻到了,然后交给了李六郎。本以为那姑娘定是个温顺乖巧的孩子,而今日一见,我倒是觉得她是故意走丢的。”
“你怎可随意揣测一个孩子呢!”
“姑娘你是不知道,她年龄虽小,行为举止可不像一般孩子呢!讲起话来一板一眼,惹得李六郎一点法子都没有!”
“那你快些去倒了水,引我前去看看这位有意思的小姑娘。”
玉儿点点头,遂又端了盆出去了。
沐烟雨走到梳妆桌前,微微整理了秀发,还不待玉儿前来为她梳妆,她便已挽好了发髻。然后微微描了眉,便不做其他装扮了。
她从床边挂架上取了外衣穿上,然后轻轻走出屋子,正欲下楼,却在楼梯前碰到了前来接她的玉儿。
玉儿见她竟已自己下楼来了,赶忙上前扶着她的手臂,嗔怪道,“你为何不等我来接你……”
“也不是什么大事,哪就有那么娇气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