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烟雨点点头,“确实,实在抱歉了,逸哥哥。”
林长逸看着她微微低下的头,问,“是什么事?需要我帮忙么?”
沐烟雨赶忙摇摇头,“不是什么大事,逸哥哥勿需担心,一时与你说不清楚,待日后再同你讲。”
林长逸点点头,“好。”然后又伸手讲手中装水的竹筒递给她,说,“我专程泡了红枣与玫瑰的,从早晨一直在怀中捂着,还未冷却,即便不口渴,你也留着喝吧,这几日里喝了你也舒坦些。”
听了他最后这话,沐烟雨顿时面颊绯红,她伸手接过,低头轻声道,“谢过逸哥哥了。”然后慌忙转身坐下,心中狂跳不止。
沐烟雨怀抱着竹筒,心想,他是如何知晓这几日我身有不便的,他又如何知道女儿家这事,喝红枣玫瑰水有益?看来,他还是在意我的罢?
这么想着,她的嘴角便扬起如一轮弯月。
而下一瞬,她忽然又冷了脸,莫非是沈微澜告诉他的法子?莫非平日里他便这么体贴沈微澜?然后又置气般将竹筒重重放于桌上,发出巨大声响。
张学究投来冰冷的目光,“沐烟雨,休息时间已过,如今是行课时间,你做出这么大动静做什么?”
沐烟雨顿时才反应过来,原来已至后半行课时间了,她立马起身鞠礼道歉,“学究,我非故意影响你讲书的。”
学究抖一抖手中的书,冷哼一声,也不理会她,只理顺胡须,继续道,“惟仁者为能以大事小,是故汤事葛,文王……”
沐烟雨丧气地坐下来,为何还要对他如此期待,明明他已表明自己倾心于沈微澜,何需再自欺欺人,自作多情?他对你的好,不过是出于兄长对妹妹的关爱罢了!
本就不喜这之乎者也的文章,加之心中郁闷,沐烟雨更无心听学究讲课了,索性趴在桌上思考,下午如兰姐姐要到十陵府来,自己该如何向学究告假。
终于挨到中午用饭时间,沐烟雨见学究快要离去,忙上前喊住张学究。张学究转过身来看着她,问,“你又有什么事?”
沐烟雨恳求般说到,“学究,下午家中有事,可否告假?”
学究用怀疑地眼神看着她,“何事非得告假,今日文章你可都理解了?可都背会了?”
沐烟雨被他问的哑口无言,她摇摇头,又说,“学究,家中真有事。”
张学究不屑地撇了她两眼,“若真有事,你母亲自会前来替你告假,你这丫头心思其多,你的话不可信!”说完便拂袖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