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久未有过好觉的沐烟雨这时困意绵绵袭来,清风徐来,她接连打了几个哈欠便倚着船栏睡着了。玉儿见她睡着了便也不再言语,与老伯都静静地享受着湖光水色。
也不知过了几个时辰,船已划了个来回,沐烟雨却还睡着。船行至岸边,玉儿想将她唤醒,船夫却悄声说,“看这姑娘许久未睡好过了,让她好好休息吧,老夫不着急拉旁人。”
玉儿感激地连连道谢。
忽地岸边有争吵声起,玉儿探出头望起究竟却无果,嘈杂声处已裹了满满几层人。
不一会儿,闹嚷声渐大,沐烟雨被惊醒,见船已靠岸,她便知自己恐怕睡了许久。命玉儿掏出了两倍的银两付给船夫,他却说什么也不肯收。
沐烟雨道,“老伯,我已霸占你的船只几个时辰了,这天色都见晚了。”
船夫摆摆手,“老夫我划船只为乐趣不为钱财,姑娘今日坐我船觉得开心,他日再来便可,实属不用这许多银两,即便我拿回去了,我家老婆子也会差我送还给姑娘,你就当行行好,不让我多跑一趟来寻姑娘。”说完便爽朗的哈哈大笑了。
沐烟雨也被船夫的笑声感染,觉得心底格外轻快,便说,“那我只多留一两,劳烦老伯明日多带些绿豆汤。”
船夫摇摇头,“你这是想着法子多付我钱,罢了罢了,明日我还在这里等着姑娘,你若不来喝绿豆汤,老夫便不回家。”说完又是一阵笑声。
沐烟雨眼睛弯弯的,调皮道,“小女儿一言,驷马难追,明日我必定来!”
老伯点点头。
二人出船上了岸,发现争吵声依旧,便上前想去一瞧究竟。但人群层层叠叠,饶是踮起脚也瞧不见发生了什么事。
玉儿便拉住一位刚从人群里钻出来的大婶,问她,“大婶,发生了何事,为何如此闹嚷?”
大婶又是摇头又是急得拍手,“哎呀,作孽啊,不知是哪家姑娘的老子不争气,竟欠了东市李六郎的银子,现今要拉她卖进窑子里抵债呢!”
沐烟雨听了气的咬牙切齿,“怎如此荒唐无理,她老子欠的钱就让她老子还去,卖人家女儿做什么!”
大婶愁着脸叹口气,“素来父债子偿,她老子既还不起,拉她抵债也不无道理,只是可惜了这姑娘,还长的眉清目秀的,要是真被卖进了窑子,那可就……唉……”
沐烟雨气急败坏道,“凭什么她老子作的死要女儿来偿还?”她拼命想要拨开人群,“这事不能不管!”
大婶在身后拉住她,“哎呀姑娘,这李六郎可惹不得,他是东市出了名的恶霸呀!”
玉儿一听,赶忙拉住沐烟雨,“姑娘,那这事可管不得啊!咱们别管了,去报官吧!”
沐烟雨哪里还听得进去这些,她一甩袖子,边往人群里钻边喊道,“玉儿,你去找知府大人,我先拖住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