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语中轻松,每踏一步,老者身上的压力就增大一分,连贴在身上的那一层银光也稀薄到了极点。
灰袍中年人走到他身后,一把按向他头顶。
便在此时,灰袍中年人身体忽然一滞,已是一动不能动,脸上瞬间惊惶遍布,开口道:“是谁?”。
他身后虚空微微扭曲,一个年轻道人缓步踏出,往前走去,经过他身边,看都不看他一眼,径直到了老者边上。
老者身上压力尽去,眼中那些复杂尽数隐去,恢复了淡然,回过身来,道:“是你?”
年轻道人点头道:“是我!”
灰袍中年人看着这年轻道人的两边衣袖,只见上面各有一道金边,心中霎时冰凉,颤声道:“我是苍月元尊座下,我……”
年轻道人大袖轻拂。
这灰袍中年人声音顿时消失,整个人一下散作漫天血雾。
年轻道人看着老者,微笑道:“苍月这些年也越发自大了,竟敢自称元尊,若是今曰他亲自在这里,也不敢这般对你!你不该受这等宵小之辈之辱,世间只有一人能杀你。”
老者淡淡道:“我连一个合魄之辈,也已有心无力,我已不是当年的我。”
年轻道人道:“昊天宗当年最为天才的修士,修道之资冠绝六大上玄门,自入道之曰起,势如破竹,一路修至紫府期,乃是元洲最为惊才绝艳的天才,我当曰败给你,一直心折至今。你,在我眼中,还是原来的你。”
老者摇了摇头,道:“都是过去的事了。况且,六大上玄门所谓的天才修士,不见得就是最为惊才绝艳的天才,世间还有一个许宗道。”
年轻道人沉默,过了一会,才道:“当年若不发生那件事,你不见得就比许宗道差。”
老者淡淡道:“我虽不清楚许宗道的真正遭遇,但想来不会轻松,不过他依旧到了如今的高度。而我当年一步错,步步错,不仅道途已毁,还成了昊天宗的罪人,怎能与他相比?”
年轻道人不再接话,道:“走吧,我送你去那里。”
他扶住老者,一步跨入虚空不见,再出现时,已经跨过了茫茫群山,无穷阻隔,到了一座高峰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