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事件中,可悲的人不止一个。比如脾气不太好的老马沃罗,据我后面调查得到的情况来看,他在那之后很快就死掉了,也许是女儿离家出走让他太过震惊……”邓布利多遗憾地说,“阿兹卡班的环境太过恶劣,而他确实也不年轻了,六个月足够搞垮他的身体了。”
“也许是他根本不会自己做饭。”雷古勒斯揣测道。
“也有可能……反正在马沃罗死掉一段时间之后,老汤姆·里德尔忽然也跑回了小汉格顿他们祖辈居住的大宅子中,却并没带着他的妻子。”邓布利多继续讲述着故事,“一段新的传言,在村中流传起来,说老汤姆·里德尔一口咬定,自己被‘欺骗’和‘蒙蔽’了。”
“他当然不可能说自己中了魔法。”雷古勒斯说道,“没人会相信这么离谱的事儿,只会把他看做疯子。只是可惜了他原本的未婚妻……叫什么塞西莉娅的?我得承认,她长得比梅洛普漂亮多了。”
“村民们都认为,老汤姆手脚不干净,偷吃的时候被梅洛普抓住了把柄,骗他说要为他生孩子了,才逼得老汤姆娶了他……”邓布利多古怪地笑了一下,说道,“这怪不得别人,里德尔家在小汉格顿的风评一直都不怎么样,但很长一段时间里,很让大家困惑的一点就是老汤姆的品味问题。”
“这点他们倒是没猜错,梅洛普确实生了老汤姆·里德尔的孩子……”雷古勒斯拉了张椅子坐下,轻声说道,“不过我猜,老汤姆肯定不会给她赡养费的。”
“这就是梅洛普的可悲之处了,她或许认为,自己深爱着‘丈夫’,这一切的所作所为都是为了他,而用魔法控制着对方则不是长久之计……不管是夺魂咒还是迷情剂,她最终停止了自己的手段,期望‘丈夫’能够回应她的感情,或者……为了还没出世的孩子,留在她身边。”邓布利多的语气中带着些感慨与惋惜。
“我倒觉得她没什么可怜的,这种做法不就是绑架和迷……”雷古勒斯努力寻找着合适的用词,“总之……你懂我意思,不能在自己头上盖一个写着‘这都是因为爱’的帽子,就为所欲为。
“我同意……但是爱情使人盲目,这点是不能否认的……”老校长无力地叹息着。
看着邓布利多的表情,雷古勒斯明智地选择,不再继续就这件事情和邓布利多争辩下去了。
“我们刚才说到赡养费的问题,根据卡拉克塔库斯·博克提供的证据来看,被老汤姆抛弃之后,梅洛普在伦敦流浪了一段时间……”
邓布利多用魔杖戳了戳冥想盆,盆中浮现出一个毛发浓密的小老头儿的身影。
“……当时的情况很特殊,是很多年前的圣诞节前了,那个年轻的女巫说她急着用钱,她衣衫褴褛、面容憔悴还怀着身孕,她说那个挂坠盒是斯莱特林的,我天天都能听到这样的鬼话……但当我看到斯莱特林的标记之后,用了几个咒语就弄清了真相,这东西简直价值连城……我用十个加隆打发走了那个女人,这是我们最划算的一笔买卖!”
“从赫普兹巴和博克的话中,我能预料到这个挂坠盒没卖多少钱……可是十个加隆,未免太过分了一点。”雷古勒斯半是怜悯半是不平地说道。
邓布利多将冥想盆推到一旁,说话的语气仿佛是在念悼词:“不管怎么说,爱情幻灭的痛苦摧毁了梅洛普的一切,贫病交加的她孤身一人,带着身孕到处流浪,还不得不贱卖掉自己身上唯一之前的东西,代表着姓氏荣光的传家宝,当然,她或许更希望自己能姓里德尔……终于在一个寒冷的除夕之夜,她倒在了一家孤儿院门口,并生下了小汤姆·里德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