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的眼眸,盯着武细光手中随意变换形状的泥球,莫名想起。
在明教的发源地平县,那小小县城,已经实现了李无眠所说的一切,没有一个地主。
商贾也牢牢控制在明教旗下,平民百姓好不好他们不知道,也不屑于知道。
反正偶尔有逃难过来的平县余孽口口相传,他们这个阶层在那里遭到了灭顶之灾。
武细光揉搓片刻,将泥球压成一张圆饼,狠狠一抛,众人心头都震了三震,仿佛看到自己的结局。
他却再度低腰,从地上拈起一颗硬土,饱受寒风侵蚀的土壤失去了水分,又干又硬。
武细光一脸无奈之色:“诸位叔伯兄弟,你们瞧瞧,这块硬土在我手里,就没有办法让它随我心意了。”
叶云面色变换片刻,忽而又惊又喜:“贤侄的意思莫非是?”
“顺城乃是辽地重要枢纽,不仅是一市,更辐射周遭数市,其中明暗错综复杂,哪里是任人拿捏的泥球?”
众人沉默一瞬,面上蓦地恢复了一些活力,交头接耳,武细光的话发人深省,也怪他们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李无眠威势太重,这次赴宴,最恐怖的结果,估计把他们这些人杀个干干净净,可现在转念一想。
没有了他们,明教又有何作为,难道凭李无眠一个人,能顾得了以顺城为中心的百万东北百姓吗?
这显然是不可能,而他们之中,多少人的亲朋好友,在明教内部谋有一官半职?
是以现在考虑的,貌似不是李无眠能不能动他们,会不会杀他们的问题。
而是所谓明尊该怎么巴结他们,获取他们支持的问题。
“贤侄拨云见月,真是叫人茅塞顿开。”“看来武贤侄是虚与委蛇,我们是误会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