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塌之日,蝇蛆之声何足道哉,偏偏有些蝇蛆呐,太看得起自己了。
叶先生拍手叫好:“余音绕梁,三日不绝。”
李富贵一脸满足之色。
意犹未尽:“这个歌,要定成咱们的歌,明天顺便也立个节日,咱们的节。”
叶先生自然没有异议,正要附和。
砰!
李无眠坠于地面。
两人神色顿时收敛,李富贵知道,自那个男人落地那一刻起,他们这个腐朽的阶级,又将顽强的生存一段时日。
虽说毁灭不可抗拒,却有了足够的时间脱胎换骨,如同老树焕发新芽。
待他日,会以一种新的面貌,出现在世人面前。
而没有那个男人存在,世人将受到长久的蒙蔽。
叶先生目光闪烁,他倒是想去看看现场,不过是没有这个机会了,太多人随着他坠地一并倒地,真是脆弱可笑。
在这烈烈寒风中,在这凄凄冬日里。
太阳躲在云层之后,没有温度的白光照耀顺城,沙哑的哭喊,凄怨的咒骂,绝望的乞求,天地回响。
叶先生皱眉:“略是喧嚣。”
李富贵微微颔首:“死人而已,这四海之大,哪天不死人呢?”
两人相视而笑,一个慈眉善目的老人,一个温良恭俭的长辈,这才是常态,是他们的面貌。
方才疯癫,不过一时心神失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