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淡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粉色头发如一簇盛开的繁花,星辉更添了梦幻的光泽。
无根生一动不动,仰望泥台,两眼布满血丝,脚步在身盼停下也不曾移开头颅。
此时此刻,也许只有曾经的养父死而复生,才能叫他出现动容。
夏彤举目望去,高空的黑影扭动似水沟孑孓,微微叹息,浅淡幽香如兰似麝,大概传不到那拔至五十丈的高台。
“你在干什么?”
夜色寂寂,星光依旧,寒风不起,她的声音,哪里能传到那高耸的云台呢?
夏彤倍感无奈,回首望去,已经稀疏的土山间,隐约可见顺城灯火通明,想必云台上的人,会比她更清晰看到。
心中一些心绪涌动着,抚过面前的泥柱。
她能感受到顽泥下不屈的铁骨,但她却没有任何赞叹的意思,只是盯着覆盖掌心的土灰出神。
竟如此相像。
烈火灼烧之后,一切生机不能存留,有情的生命,化作无情的尘灰,主动引火烧身之辈,着实是……
云台人影扭动如故,夏彤银牙紧咬:“真是个蠢货!”
无根生露出一抹笑容,转眼后迅速扩大,很快化为不加掩饰的嘲笑,大放厥词道:“何止啊,简直是蠢透了!”
两人相视而笑,云台上传来一声怒吼:“你们两个背后说人闲话,小心哪天嘴巴烂掉!”
血丝缠绕,眼中笑意盎然:“哟,李兄,我还以为你听不到。”
“我又不是聋子,已经记在小本本上面了,等建完再来收拾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