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魋~”往顺柱身上吐了口唾沫:“看什么看,老实干活,米面还想不想要了?”
高个监工拉着余怒未消的矮个监工走了,不知谁叹了口气,稀稀拉拉的矿锄声再度成了这片天地的主旋律。
黑脸汉子扶起他,顺柱龇牙咧嘴,贫瘠胸口的疤痕冒出血珠,又沾满了土灰,似一根枯死的藤条。
“谢……”
黑脸汉子奇怪道:“为什么?”
“看不过去。”
“为什么看不过去。”
“能说出:杀鬼子,分田地。这种话的人,肯定不会是坏人。”
“杀鬼子,分田地。”
“杀鬼子,分田地。”
有气无力的声音回荡着,来自于一个个食不果腹的矿工,方才他们进行了无声的反抗。
至于为什么?或许并不是那么复杂。
只是说想到这六个字,疲乏的肢体,都会生出丝丝力气来吧;造反的肚子,都不会那么闹腾了吧。
黑脸汉子挤了些药膏,往顺柱胸口一抹:“再怎么样,还是有希望,不是吗?”
顺柱沉默良久,那算是希望吗?
正要回应,黑脸汉子却走向铁牛叔那边,又发觉胸口的疤痕痊愈了,他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