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猪的惨叫震动四方,李无眠面无余色。
他便是那冷血屠夫,任由勾住嘴巴的肥猪如何尖叫,都不能动摇那一颗甚至是平静的杀心!
尸身瘫倒,红染地砖。
一颗大好猪头摆在桌上,双目却紧紧闭合,在死亡到来前的那一刻,不敢看这屠夫一眼。
他唇角微扬,擦去杀猪刀上的血,倒一碗酒,敲着着猪头:“那边的,有肉没有?”
“啊!”武安等人如梦初醒,发出一声声瘆人的尖叫,惊悸不安的看着猪头,惶恐不安的看着他。
“有有有!”董智鑫连忙应答,从怀中取出肉干,刚走两步,便两股震动,头颅低下,望着鞋面,期期艾艾走到他面前。李无眠莞尔,拿过肉脯,董智鑫感觉到他的手指碰到自己的手掌,顿时身如雷震,一屁股坐在地上。
观其满头大汗,喘气如牛。
铜颜染赤血,酒肉入肚肠,他哈哈大笑,旁若无人。
日升月落,夜蛙鸣响,李无眠走后许久,武安等人一个一个有了知觉,未想灵魂回归身体的滋味,竟如此美妙。
“没事吧。”武安定定神,将仍倒在地上的董智鑫扶起,董智鑫惊魂未定,勉强道:“没事。”
诸人相顾无言,唯有猪头流干了血,当回神之后,一个疑问盘踞在心湖,迟迟不能散去。
他是谁?他究竟是谁!雁山二当家笑面人厨乃是一方妖鬼,在他手下,竟然连像样的抵抗都没有过。
死得如此轻易,死得如此廉价,和神州大地上,千千万万头被拖出来的肥猪一模一样,没有任何的区别。
“他上雁山了。”不知谁说了一句,武安胸口陡然升起一股浓烈的热火,铿锵道:“我们也走!”
幽暗山路,踽踽独行,李无眠深吸一口气,群山的苍翠仿若尽入胸膛,那颗心平静的跳动着,波澜不惊。
半月低迷历历在目,如今回过头来一看,又觉得有些些好笑,他不是那么容易被击倒的人,他永不会倒下!
心之所至,一阵小跑,夜风为他哼唱不知名的小曲,如同天真的孩子追逐嬉戏,就是手上的剁骨刀有些许扎眼。
李无眠一会儿小跑,一会儿快跑,一会儿慢行,一会儿疾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