瓷碗稳稳停在桌上,李无眠斜眼一瞥:“试探也就罢了,竟然用水,没劲,没劲。”
武安大赞道:“好一个处变不惊,我观兄台风姿非凡,也是来加入这雁山的英雄好汉么?”
“这雁山有英雄好汉,我怎么没听说过,不是一群强盗恶匪之流么?”
李无眠龇牙一笑,拂去桌上的瓷碗,清水打湿地板,瓷片四溅,武安一伙人俱皆紧张起来,李无眠扭过头来,双目似笑非笑,嘴角似扬飞扬,武安呼吸一滞,莫名感觉到一阵滔天凶戾之气,如有无形大石压在胸口。
心思电转,这里已经是雁山脚下,谁敢说山上主人不是英雄好汉?
李无眠孤身一人,在他认知里,只两种可能。
要么就是来加入雁山的独行侠,要么原本就是山上之人,目下是为了来观察他们这些来路不明的人。
但随着他堂而皇之开口,武安顿时吃不准意思,如果是要来加入雁山,那么岂会用这种侮辱性的词汇,孤身一人嫌命长不成?如果原本就是山上人,纵然是大奸大恶,又有几个会承认自己的恶名?
武安迟疑不定,莫名想到第三种可能,这位老兄,也可能是和他们一样,以七尺之躯,灭雁山群恶之威。
然而所思及此,武安自己都不相信,他此番前来,可是豁出去性命不要,还带了一众乡勇,李无眠又凭什么?
“诶嘿嘿,酒肉来了!”
后厨的油布撩开,走出个面皮白净,大腹便便的白脸胖子,其人上身赤裸,围着一条沾满油渍的围裙,麻布裤脚上,点点暗红沉积,发出淡淡的腐臭味,腰间别着一把寒光闪闪,纤毫不染的剁骨刀。
武安看到来人,两眼圆睁,身躯微颤,他想过无数种可能,但打死他也想不到,仅仅是山脚,便遇上这号人物。
雁山二当家,笑面人厨!
心中惊怒莫名,雁山之匪,名为妖匪!放眼整个蜀地,可谓是最凶的那一批匪患之一,不仅仅有沦落为妖鬼的凡人,更有不少厉害异人掺和其中,处于西蜀之地,之前西蜀严公老在世,雁山妖匪尚且有所忌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