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根生和魁梧体胖的男人走在路上,光头,圆脸,大腹便便,高达九尺,双目透出混沌之色,如一块顽石。
壮汉不时左顾右盼,双目中的混沌下一刻便爆发,他走到一颗合抱的树前,双臂裹紧,两足发力,令人牙酸的崩裂之声响起,根须粘连着湿润的泥土。他又将杉树拍成了数段,扛着其中一断,抠出一片又一片的木块。
无根生静静看着,他知道,眼前这个男人的作为,无关乎玩闹,不在于彰显武力,只与发泄有关。
梁挺笑道:“无根生,我快憋不住了。”
他一双肉掌,将坚韧的树干抓得千疮百孔,粗看和气的脸上,笑容令人不寒而栗。
无根生微声道:“就快到了。”有些人活在这世上,就在于让他人遭受苦难。
他们无法控制自己体内狂暴的力量,需要纵情的发泄,每一次发泄,都是一场惨绝人寰的悲剧。
“是的,我闻到人味,这次我得大杀一场,再大干一场。”那双眼中的混沌渐渐褪去,化为原始如野兽的疯狂。
无根生目光望去,一名砍柴的樵夫不知何时出现在视野内,一把柴刀僵在半空中,双目惊愕的望着梁挺。
梁挺舔舔嘴唇,他闻到的不仅是眼前这个樵夫,同时也闻到更多的人味,男人身上的汗味,女人身上的腥味。
相信用不了太远,就能去到村庄或者城镇,让他肆意的痛快一番。
而现在这个樵夫,将是一切的序幕。
五指深深扣进树干,梁挺身上的衣袍无风自鼓,肚腹的位置,一条婴儿手臂粗细的尖锐刺破衣裳。
那是一根柔骨,刀剑不伤,可软可硬,平时盘踞在他腹腔之内,用时如臂指使。
柔骨刺破空气,直取樵夫的咽喉,梁挺猩红的舌头舔舐着,人血的滋味,不论多少次,都是那么的鲜美。
“梁兄,你忘记我们的约定了么?”一只手抓住柔骨,坚硬便恢复了柔软,软趴趴掉在地上。
梁挺哈哈一笑:“不行,我撑不住了,约定作废。”数条柔骨从他肚腹中窜出,如同一团海草化成的妖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