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晋中吗?”
覃飞微讶,晋中二字,也非无名。
据传是个厉害的小师兄,多是奔走在别处,他上山不过月余,未曾见得。
拨开野草,檐角之下,长身而立,月华浴面。
那人回首,如同从深秋中走来,却带着四季的芬芳萧索。
瞳仁中圆月映着枯黄,也倒映出他的身影,绘成一副无言的画卷。
他不觉闯入了画中。见月升月落,阴晴圆缺;观青绿更迭,生息死寂。一切仿佛抬手可及。
下意识伸手,欲触画中之物,却摸了个空,晃一晃神,小心翼翼道:“弟子深夜冒犯,敢问是哪位师叔?”
那人面色平静,便是泰山崩于前亦然不令改色,颔首:“是覃师弟啊。”
……
覃飞回了,却翻来覆去也无法安眠,待旭日东升,终于得到一个模糊的答案,天人之姿。
他上得龙虎山,固然有父母的压力,心中未曾没有一份向往。
道门之大,如海;道门圣地,独此。
这一月来待在龙虎山,算是确认了,所谓的求道之人,又有何特殊之处?还不是一个鼻子两个眼么?无甚稀奇。
直至昨夜。
“那个,那个人,是谁啊,也是山上的师兄吗?”
“什么这个那个的?”
覃飞迫不及待的问人,这才恍然惊觉,竟记不住那人的样貌,唯有那镌刻心灵的残景,不曾散去分毫。
覃飞手脚并用的解释:“就是那个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