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答曰:“我在前头啊,我十六岁就临朝听政了,她们生的时候,我根本不知道,只听到来传信的,叫赐名字罢,就这样。”
定柔有种破天荒的感觉:“那你现在知道了。”
皇帝又抓头。
没多会子阵痛又席卷而来,定柔方才平静的面容霎时狂风骤雨,痛苦的眉心皱成一团,皇帝一颗心揪了起来,将前头的人推开坐到床沿,瞧着孩子娘,心疼的不知该如何,伸手要抱,还说了一句:“不若咱不生了行不行......”
众人哭笑不得,只觉他碍事,又不敢说。
定柔推了他一下:“你快出去吧!”
皇帝倔强地:“就不!我去哪儿,你这样我怎么放心。”
定柔攥着拳想打人,命令张嬷嬷她们:“把他撵出去!”
众人齐齐一施:“奴婢不敢。”
定柔欲哭无泪。
稳婆从被子里出来,换了身下的一层生绢,已整个染成了淡红的,皇帝见了身子一软,扶着床柱,脸色煞白煞白,竟差点晕了。
谁能告诉他,生孩子不就跟小柱子说乡下的鸡下蛋一样么,一出溜就变出来了,怎么血丝呼啦的,他的女人不会有事罢??
张嬷嬷安慰他:“陛下别怕,只是羊水破了,见了红,说明快生了。”
皇帝眼前看人重影:“羊水是什么?”
众人:“呃......”
定柔的阵痛越来越紧密,已顾不得孩子爹了,嘴里被塞进一个帕巾,全身浴汗,几乎咬碎了,攥着被子痛呻起来。
皇帝傻傻地看着,只恨不得替她受了。
稳婆又换出了更多的白绢,这次颜色更深了,被染成了红艳艳的,皇帝眼前黑了一下,出这么多血,这下子真害怕到了极致。张嬷嬷委婉地求他:“您快出去吧,在这贵妃不能安心生。”
皇帝攥着床柱,望着孩子娘:“朕不走!朕就守着她!”
定柔已被浪潮似的痛湮没了理智,指着害她成这般的男人,尖利的嗓音骂了一句:“给我滚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