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妍眼泪簌簌掉:“我只是叫她去门房问问,有没有人来寻我,哪有私相传授,你就这么狠心。”
温氏“啪”一声撂箸,冷着脸道:“你娘宁可一碗砒.霜了结了你,也不许给我私定终身,惹恼了你爹,我们娘们全都没活路了。”
静妍拿帕子捂着眼,小声啜泣:“我知道,你孩儿多,不差我一个,我死了你都不见得伤心,我是个姥姥不疼,舅舅不爱的。”
话音刚落,一个柔桡的身影急匆匆走进来,直接到茶案上捧起茶壶,对着壶嘴一阵咕咚咕咚,温氏懵了一下,忙不迭起身迎上去,一派慈母的关切样儿:“儿啊,你......怎回来了?”
定柔已明白了今天母亲是故意诓她去的,也懒得生气,反正她快回妙真观了。
喝饱了水,到铜盆边净了手,坐下来吃饭,淡漠道:“我不回来去哪儿?”
温氏亲自为她盛了饭,夹了一大块鱼,剔骨去刺,赔笑道:“皇上没召......留你吃御膳啥的?”
怪了,难道皇帝不喜欢十一,不应该呀,我孩儿比玉霙差哪了。
定柔心头跃过不快,实话实说:“留了。”
温氏眉梢难掩喜悦:“那你怎么......”定柔打断她:“我跟人家又不熟,只是去替姐姐递个话,怎能把人家的客气当成随意,岂非厚脸皮。”
温氏懂了,原因出在女儿身上,这孩子忒不解风情了。
“仪仗送你回来的?”
“嗯。”
温氏高兴的拍了一下掌,笑的眼角挤出了鱼尾。
这意思,皇帝十有八九是动了心的,是十一太木头,婉拒了人家,皇帝也没生气,这是天大的好事,也罢,今天算开了个头。
吩咐下人:“快,再给十一姑娘煮个红参裙边汤来,到我房间的小匣子里拿。”
定柔说:“我可不喝那个,上次喝了,害我半夜流鼻血。”
温氏忙点头:“好好好,那就羊肚菌鱼唇汤,你爱吃菌子,这个最养人,又不发物。”说着从怀中拿出一串钥匙,给了葛氏,“到小库房取三两干品来。”
十五高声嚷道:“那可是舶来的贡品,一两干品十两金,爹都舍不得吃,我也要。”
温氏剜了她一眼,握拳比划:“小孩子乱吃什么,瞧你胖的,都成球了,再跟姐姐争小心我罚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