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都没有胃口,却还是一口一口用着,没有人说话,穆元谋默不作声给老太君盛了一碗汤,看着老太君喝完。
撤了桌,穆元谋才回去。
云层压得很低,寒风吹来,激得他不住咳嗽,胸口里头痛得跟火烤一般。
回到书房里,梳洗更衣,再出来时,大案上摆着一碗川贝雪梨,青松垂手站在一旁。
穆元谋静静用完,示意青松出去。
书房里只剩下穆元谋一个人,他添水研墨,原本润滑的砚台,今儿个却感觉有些涩,墨推都推不动。
提笔想写些什么,又无从下手,眼看着水珠滴在纸上,晕染开去,脏兮兮的。
穆元谋用力压下笔锋,眼睛通红,胡乱涂抹着,停不下来。
他的儿子,他一生寄予厚望的儿子……
呵,他不怕输,从他选择走这条路开始,良心也一并舍弃了,到头来,竟然是这么一个结果。
也不知道蒋玉暖肚子里的是不是个儿子。
若不是,二房就没有香火了。
扬手把狼毫狠狠甩了出去,墨汁溅开,穆元谋按着胸口,重重咳嗽。
这一夜,注定是难眠的。
穆连慧也没有睡,自从收到了消息,她就一动不动坐在窗边,只晚饭的时候,简单用了一些。
风从微启着的窗子间吹进来,穆连慧有些冷,终是动手关了窗。
炭盆没有多少用场,她抱着手炉缩进了锦被里,把自己牢牢裹了起来,身子贴着手炉的那一部分没那么凉了,其余地方,还是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