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傻,练氏那欲言又止的模样,蒋玉暖看得明明白白。
那些是练氏想要和朱嬷嬷商议的,不想给她听的话,大致的内容……
之前蒋玉暖是不清楚的,可这些日子来,她隐约有些感觉了。
她记得当初穆连诚与她说过的话。
他说,他想给她最好的,他要去远赴边疆,拼来了军功,才能在有朝一日,获得争取爵位的机会,他要为了那一刻做准备。
这个“准备”,如今想来,大抵与她当初所认为的是不同的。
应该说,穆连诚所作的准备,远比她认为的要厉害多了。
不,不单是穆连诚,还有穆元谋和练氏,他们失口提起的穆堂,正是其中的一环吧。
她曾以为,一切只看天命,却没有料到,原来还会有“事在人为”。
蒋玉暖越想,心越是沉重。
现在已经和前几年不同了,穆连潇承爵了,长房两个哥儿,穆连康亦回到了京城,他娶的偏偏还是亲王郡主,二房上下,已然没有任何机会了。
虽是枕边人,可穆连诚眼下到底是怎么想的,蒋玉暖也有点儿摸不透。
唯有练氏那儿,蒋玉暖看得出来,练氏还没有放弃,她不想放弃。
这,不过是垂死挣扎罢了。
蒋玉暖心事沉重,练氏也没好到哪儿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