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出来了,”穆连潇的指腹轻柔擦过杜云萝的唇沿,没有碰到她的伤口,“都咬破了。”
“很快就会好的。”杜云萝道。
穆连潇浅笑,明明他是来安慰她的,现在却是反过来了。
“云萝,”穆连潇的唇落在了她的眼角眉梢,亲昵又小心,“又吃苦了。”
有些痒,却也有些酸,杜云萝鼻尖发酸,视线也有些模糊了。
“不苦的。”伸手环住了穆连潇的脖颈,杜云萝喑哑着道。
她是真的不觉得苦。
怀胎十月、临盆生产,对于她来说,痛是痛的,却是欢喜的,这是她的蜜糖,她甘之如饴。
真正苦的,是前世的五十年,悲伤和后悔压在心田,几乎要压垮了她。
额头抵着额头,两个人都没有再说话,只是安静着,但也明白对方的心意。
心中满满当当都是彼此。
良久,穆连潇才微微直起身子来,望着杜云萝的眼睛,道:“祖母会给哥儿取个什么名字?”
杜云萝沉吟,半晌摇了摇头:“我可猜不出来,但肯定是个好名字。”
外头太阳落山,穆连潇让人把晚饭摆在了耳室里,一面吃,一面陪着杜云萝说话。
延哥儿捧着他的小碗儿,一个人吃得兴高采烈。
等哥儿饿了,彭娘子又把孩子抱来,交给杜云萝喂奶。
一室温馨。
柏节堂里,吴老太君思索了一下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