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里的状况你也知道,比起你们去岭东时,换了几个人手,回头你见一见。”
杜云萝应了,周氏那日吐了一口血,就算这几日还精神,可毕竟伤元气,府里接连这么多事情,若样样操心,杜云萝都怕周氏的身子骨扛不住。
不仅仅是周氏数的那几桩,杜云萝想了想,道:“昨晚上世子说,承爵的诏书已经在拟了。”
周氏乌黑的眸子亮了起来,眼底滑过一丝笑意:“这是好事,不管如何,先承爵了,这家里的事儿才好理得顺。”
定远侯府缺个能在官场上立足的男人,这些年,只有一个世子,到底显得单薄了些。
穆连潇承爵后,虽然还是只有他一个人,但身份和称呼变了,很多规矩也会跟着变。
只不过,因着穆连喻战死,无论是承爵还是延哥儿抓周,都不能热热闹闹大办。
府中事物,旁的倒也好说,可抓周、承爵、治丧这种事情,杜云萝是头一回操办,很多不懂的地方都要一一与周氏商量。
婆媳两人坐着说了一上午。
等西洋钟打了点,周氏才回过神来,道:“先回韶熙园去吧,事情总归是一样一样来的。”
杜云萝正要告退,想起穆连潇昨夜的话,又与周氏道:“圣上让世子领大伯进宫去,慈宁宫那里,说是让我带着延哥儿过去,还想见一见大嫂。”
周氏抿唇。
圣上对战功赫赫又以身殉战的侯府素来高看一眼,也是对将门勋贵的安抚。
这些年,穆连潇颇受圣宠,此次在岭东,又除内患,又御外敌,伤重而归,之后的封赏是少不了的。
而穆连康,这位在九年前失踪,又突然回来的定远侯府长孙,带领着将士们穿过大漠打下古梅里,颇有些传奇色彩,圣上想见他也是情理之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