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老太君那儿,有些话不好讲,我琢磨着背后之人许是和你二叔父有关,”周氏叹了一口气,目光望着墙上的长弓,“你父亲走前,把这一家子都交给了我,可我到底没有办法做到最好。”
穆连潇伸手握住了周氏的手。
周氏的手有些凉,一如她此刻心境。
穆连潇心痛极了,有那么一瞬,他不想把陈年旧事翻出来惹周氏心伤,理智却告诉他,必须说,不得不说。
“母亲,穆堂还说了很多,”穆连潇刚一开口,周氏的身子就是一僵,穆连潇撇开脑袋不去看周氏,硬着心肠道,“祖父、父亲和三叔父都不是战死的,二叔父在四叔父战死后就在算计谋划了。
他为了爵位,害死了祖父,害死了父亲和三叔父,战死沙场,无迹可寻。
他不能让大哥回来,就让穆堂杀了大哥,穆堂下不去手,给了大哥一条活路。
二叔父也想这样对付我,我死在了大漠里,就算大哥回来了,大嫂有胡人血统,爵位还会是二哥的。
当年穆堂不敢说,说出来了,整个定远侯府都完了。
他一直在等,我若承爵,他就把真相告诉我,我若死在二叔父手上,他就把秘密瞒一辈子。”
周氏一动不动地听完了穆连潇的话。
每一句话,每一个字,都像晴天霹雳一般,她仿若是受了天劫,所有的雷电都劈在了她身上,让她浑身痛得喘不过气来。
饶是晓得穆元谋有野心,可周氏没有想到,他竟然可以狠到那一步!
他怎么能够对兄弟下手?对父亲下手?
周氏的胸口起伏,望着长弓的眼睛已然模糊。
她想起了小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