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康要真是什么都不记得了,那最好不过,只是有他拦在前头,后头的事情就难做了。”
穆元谋一字一字咬牙道。
本以为,除去了穆连潇,就算长房有一个延哥儿,也不过是襁褓稚子,想要成气候,没个二十年是不可能的。
延哥儿以后要习武,就要跟着穆连诚和穆连喻,他们二房想把孩子教成什么样都可以。
这爵位迟早落到二房头上。
穆元谋已经等了这么多年了,又岂会在意再等上十几年?
可现在好了,穆连潇还活蹦乱跳的,又杀出来一个穆连康,而且他还是有妻有子……
穆元谋吸了一口气,眼中一亮。
“现在要弄明白的是连康媳妇的出身。”穆元谋道。
练氏醒悟过来,重重点了点头。
这八年多,穆连康在外头生死不明,他不再是定远侯府的大公子,一个布衣白丁,哪里能娶到上台面的妻子?
等妻儿返京,吴老太君和徐氏看不上这女人,要给穆连康另娶,那三房自个儿就乱起来了;要是长辈不插手,就让那女人掌三房,一个没见过世面的女人能撑得起来?往后穆连康蒙荫做个小吏也就罢了,想跟二房争爵位,这低人一等的妻子就足够让人笑掉大牙了。
等穆连潇没了,延哥儿跟着穆连康学马步学骑射,可穆家代代相传的枪法,失去记忆的穆连康难道还记得?
到时候,还不是要落到二房手中?
这么一想,练氏心里总算是舒坦多了,倚着穆元谋,柔声道:“还是老爷看得明白,我一个妇道人家,想事体总不够周祥。”
练氏的示软让穆元谋没有再说她的失态,而是淡淡道:“你只要记得沉住气就醒了,时候不早了,摆饭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