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连慧把薄毯拉上来,覆了整个脑袋。
正屋里,练氏紧咬着牙关,忍着眼泪。
穆元谋见她如此,也不忍心说什么重话,让朱嬷嬷去外头守着,自个儿坐在练氏身边,道:“夫人,慧儿不懂事,随她去吧。”
练氏的身子颤了颤:“小时候不是这样的,在去普陀山之前不是这样的……
是了,她是封了乡君才这样的。
她有了封号,就不再把我们父母放在心上了。
我是掏心掏肺地对她好,她怎么能如此待我?”
穆元谋拍了拍练氏的背,道:“夫人,现在与其为慧儿伤心,不如说说别的。”
练氏闻言一怔,她叫穆连慧打了岔,却是忘了,如今悬在二房脑袋上的剑,是穆连康!
她抓紧了穆元谋的衣袖,抬眼想说什么,见穆元谋的眸子阴沉下去,练氏赶紧松开了手。
一面给穆元谋理着衣袖,练氏一面问道:“连康为什么没死?”
穆元谋冷哼:“这个答案,只有穆堂知道。他若不肯说,无论是连潇去问,还是我去问,他都不会开口。”
“可现在连康要回来了,他还不说吗?”练氏追问。
“我的一面之词,他会信吗?”穆元谋阴测测道,“等哪天连康站在他面前了,他才会信。”
练氏的心沉了下去,狠狠抿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