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话在喉头滚了滚,最终还是咽下去了大半。
她既然隐忍了这么久,就一定要寻到一个好机会再出口,而此刻,并不算。
仅仅靠周氏这笼统的只言片语,就咬定二房要害死穆连潇,杜云萝可不会这么糊涂。
杜云萝缓缓摇头:“我不了解姑母,不晓得她性子,实在猜不到,下回还是问问母亲吧。”
正说着穆元婧的事体,府衙里有人来传话,说是杜云茹和邵元洲到了。
虽说岭东这里不摆灵牌,但毕竟是孝期之中,杜云萝让人给杨氏带了话,这个年就不往府衙里去了。
除夕夜,家里吃用都简单了很多。
外头鞭炮噼里啪啦得响,杜云萝歪在榻子上,昏昏欲睡。
她最近的精神算不上好,肚子里的小东西格外折腾,时不时就挥拳踢腿,劲儿十足,叫杜云萝屡屡直不起腰来。
正月初九,胡同口新搬来的一家摆酒宴请左右邻居,关着大门都能听见外头的热闹。
洪金宝家的出门采买,与那家的仆妇说了几句话,回来禀道:“夫人,那家主人姓刘,江南出身,从前一直做关外生意,攒了不少银子,两年前边关不太平了,就不敢再出关了。”
杜云萝听说过,江南的瓷器、布匹,送去关外能卖上好价钱,虽然路途遥远,风险也大,但也阻拦不了商人们的脚步。
他们往往雇佣镖局,结伴而行,太平的时候,不用过于担心鞑子,只要注意马贼。
一年走一个来回,只要能平安回来,赚的银子让人瞠目结舌。
“那怎么会离开江南到岭东来了?”杜云萝好奇。
洪金宝家的讪讪笑了:“奴婢嘴快,也问了这个问题,人家把话题转开了,奴婢估摸着,大概是家中出了什么状况,不得不远走他乡。”
杜云萝会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