絮絮说了些京中事体,姐妹两人也就散了。
杜云茹夫妇在宣城停留了几日,依着计划去了临谷。
临行之前,杜云茹又仔仔细细叮嘱杜云萝:“身子是最要紧的,一定要保重,后几个月难熬,咬咬牙也就过去了。
我和你姐夫今年过年不回京城,等府衙封印了,我再来宣城看你。
记着,乖一点。”
杜云萝咯咯直笑:“姐姐不愧是当了母亲的人,这般婆婆妈妈的。”
杜云茹啐了一口:“你再过几个月,也要变成婆婆妈妈了。小没良心的。”
送走了杜云茹夫妇,杜云萝的生活一下子平静了下来。
唯一的盼头就是快些到腊月,那样,穆连潇就能回来了。
山裕关的深秋萧瑟,站住城墙之上,黄沙一望无际。
十月过半,突然就降了一场大雪。
穆连潇换防回来,疏影与他说话时张口就是一团白雾。
“爷,这里比北疆还冷。”疏影一面说,一面伸手接过了穆连潇的铠甲。
疏影又要接长枪,穆连潇握在手中,道:“我来吧。”
搬了把杌子,穆连潇在院子里坐下,手中一块帕子,认真擦拭枪身。
这把长枪陪伴过穆元策,长年使用,没有让它变得陈旧,反而更加锐利。
饮过血的枪头银光奕奕。
穆连潇擦得很仔细,待擦拭干净,他站起身来随意舞了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