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连潇倚着城墙,低声问他:“手上的伤好了吗?”
叶毓之抬起手来挥了挥:“好了。”
夜色渐渐散去,天边吐了鱼肚白。
换防的兵士们上了城墙,穆连潇不疾不徐步下城楼,回到了自己的院子里。
鸣柳打了水给穆连潇梳洗,嘴中说着家具的事体。
“听起来差不多了,”穆连潇把帕子丢回水中,活动活动筋骨,“让疏影接着办吧,你去宣城接夫人过来。”
鸣柳应下,从屋里退出来,刚要把水倒了,就见九溪风尘仆仆地推开了院门。
“你怎么来了?”鸣柳问他,“夫人又让你给爷捎好吃的了?”
九溪瞪了他一眼,自己憋不住,咧嘴就笑了:“等着领赏钱吧。”
鸣柳一脸莫名,摸着脑袋要进去禀穆连潇,九溪已经一溜烟地跑到了门外,抬声叫了声“爷”。
穆连潇脱了鞋要歇一会儿,听见九溪声音,他又从炕上坐了起来。
九溪笑嘻嘻行了礼:“爷,奴才是来报喜的。”
穆连潇的心咯噔一跳。
报喜?
宣城那儿有什么喜事是能让九溪日夜兼程赶来山峪关的?
他的心中划过一个念头,只觉得那扑通扑通跳跃的心都已经提到了嗓子眼了。
应当是杜云萝怀上了吧?
算算日子,若要诊出来,大抵就是现在了。
他真的要当父亲了?他的云萝,要给他生孩子了?
穆连潇不由攥紧了拳头,压着激动情绪:“是不是夫人有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