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节堂里,吴老太君缓缓起身,扶着单嬷嬷的手,绕到了位于二进院子的小佛堂里。
单嬷嬷点了香,吴老太君接过来,对着坐莲观音像拜了三拜,又让单嬷嬷把香插到了铜香炉里。
在蒲团上跪下,捻着手中佛珠,吴老太君低声诵经。
单嬷嬷安静地守在一旁,眉宇之中透了几分郁色。
习惯……
这种事情怎么会习惯?
单嬷嬷亲眼见证了吴老太君多少次送丈夫儿子出征,每见证一次,心就痛一次,尤其是送走的人再也没有回来的时候,吴老太君的悲伤和疲惫,她深深印在了脑海里。
作为定远侯府的老太君,便是悲痛成疾,病倒在床,吴老太君也要强撑着,起码在精神上不能倒下去,这一大家子都看着她,指望着她。
也就单嬷嬷这样跟了吴老太君几十年的老仆人,才懂夜深人静时,吴老太君那难言的心酸。
就像此刻。
吴老太君只能在菩萨跟前求个心安了。
翌日一早,穆连诚就随军出发了。
而定远侯府上下,没有被离别笼罩,********准备穆连潇的大婚。
杜府莲福苑里,甄氏笑着与夏老太太说着安排:“已经与我姑母说好了,囡囡出阁的时候她来梳头。”
甄氏的姑母是一位淑人,是杜云茹及笄时的正宾,夏老太太对那位夫人的印象极好,便连连点了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