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氏白着脸看着女儿:“你胡说什么呢!”
“您说我胡说?”甄文婷转过身来,细长食指点着自个儿的鼻尖,一脸的难以置信,“您不就是怕二哥与那世子熟悉了,又有琅琊王家做靠山,往后把长房压得抬不起头吗?您不肯让二哥独占鳌头,可您让哥哥去,您是让他去作陪还是去添乱的呀?”
陈氏眸中厉光一闪。
甄文婷又道:“世子那可是从京里来的,为人肯定精明,哥哥要是三两言语叫人看出端倪,再把去年的事儿翻出来,您不怕我们府里丢人?
再说了,要是云萝和世子为此生了嫌隙,事体传回京城去,害得姑母在婆家抬不起头来,祖父祖母还不恨死您了呀!
杜家也好,侯府也罢,这回可不是您想不想攀、攀不攀得上,而是我们长房根本没脸儿去攀。
要我说啊,您就消停些吧,养病要紧,整日躺着,就别说二婶娘收了掌家大权不给您了。”
甄文婷语速快,说什么都跟倒豆子一样,陈氏几次想打断都没插上嘴,气得咳嗽不止。
接了甄文婷递给她的水,陈氏饮了两口,这才喘着道:“我怎么就生了你们两个讨债的!”
筵喜堂里,总算是等来了邢御医。
他知道两条腿是救不回来了,便坐上了轮椅。
杜云萝见甄子琒推着邢御医的轮椅进来,多少有些唏嘘。
时人不爱轮椅,坐上轮椅就等于承认自己是个废人了,像杜老太爷,宁可拄着拐杖一撅一拐的,走远些时坐软轿,也坚决不肯坐轮椅。
邢御医此时的精神比在村子里时好多了,但依旧消瘦,眼眶下凹,看起来有些吓人。
甄子琒和甄子珉陪着进了内室,其余人都在外头等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