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云萝再也没有见过她,只是练氏哭着提起来过,说穆连慧吃穿用度大不如从前,如今别说是有人伺候了,烧饭煮水都要亲自动手,她这个女儿什么时候吃过这等苦处?又说穆连慧那些好看的衣裳首饰都叫抄走了,现在能穿的能用的,比乡野妇人好不了多少。
练氏哭得伤心,杜云萝却是想,还是这样的穆连慧最好看。
当然,这话她是断不能当着定远侯府上上下下说的。
而今,一眨眼便已隔世。
饶是恨意不绝,杜云萝也不得不说,那个最最好看的穆连慧也回来了。
这个人,不是一个好对付的。
那么这张赏梅宴的请帖……
杜云萝轻咬下唇。
与穆连慧打了这么些年交道,杜云萝清楚穆连慧是个做事很谨慎的人,她心里无论想着什么图着什么,面上都不会叫人抓到错处。
要不是有点真本事,穆连慧怎么能在斗争经验丰富、火眼金睛的皇太后与皇太妃跟前得宠受喜?
前生又怎么能刚回到京城就把一众贵女压下去又叫人骂不得恨不得?
若非如此,杜云萝又怎么会直到这么多年之后,才晓得穆连慧在定远侯府的夺嫡之中出了多少力?
前世,若不是瑞王起兵谋反,李栾弑父投降,穆连慧可算得上是人生赢家。
她想要的每一样东西她都抓住了。
世子妃、以后的王妃的身份,一个乖巧的嫡子,娘家的荣耀,承爵的亲哥哥,牢牢捏在手中的权利。
至于瑞王所希望的谋逆成功,李栾以后承继大统,穆连慧不会反对,但杜云萝清楚,这也不是她真心所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