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在杜家走下坡路的现在,若真能成了,倒是一个强有力的姻亲。
况且,又是定远侯府主动递了口信。
“听说,那位世子爷年纪轻轻,武艺却是不错,也读了不少书,不是只会舞刀弄枪的粗人,模样亦是俊朗,比那些养坏了的纨绔强多了……”夏老太太的指尖在榻子上随意点着,“虽说嫁女莫嫁穆家郎,但穆家真要娶媳妇,也不是求不到。为何会瞧上我们云萝?”
许嬷嬷垂眸,笑容尴尬,有些话,她一个做下人的,实在不好出口。
夏老太太也不为难她,自言自语道:“我晓得外头是怎么说云萝的,娇气、任性、不肯吃亏、不受委屈。可那又如何?我杜家的幺女,便是宠坏了,又干他们何事?总归老头子老太婆愿意宠着。”
许嬷嬷忍俊不禁,她就知道,杜公甫和夏老太太是极其护短的,尤其是对杜云萝,更是捧在掌心里。
这般护着,把杜云萝养骄纵了,也就不奇怪了。
可外头的名声实在算不上好听,这种情势下,为何定远侯府偏偏就……
“五姑娘呀,性子是娇气些,可心地那是极好的,别人不晓得我们五姑娘,石夫人却是了解的,石夫人与定远侯府沾亲带故,许是侯府那里听了些呢?”许嬷嬷小心猜测。
夏老太太缓缓颔首:“这倒是说得通。石夫人来开口,我自然信得过。只是……”
后头的话,夏老太太没有说透,许嬷嬷心里明白。
世子爷迟早是要出征的,将来若有个万一,杜云萝怎么办?
他们一家疼着宠着的姑娘,夏老太太怎么忍心让她受那等委屈。
“也难怪老太爷为难。”许嬷嬷叹了一口气。
这一番对话,杜云萝不得而知,出了莲福苑,她径直往清晖园去。
一踏进清晖园的院门,杜云萝脚步一顿,竟是沉沉,抬不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