婉婉也看出李如珍来者不善,忙应着声,快步过来打算和陆雯走了。
然而才走两步,便听身后道:“什么教世事无常啊,瞧有人费尽心思,麻雀腾飞上枝头,有人呢,机关算尽,却竹篮打水一场空,啧啧……谁说得准呢?”
李如珍怕真是拿了雀翎玉环便忘了自己姓什么,这话大声得好像生怕别人不知道,她是在当面嘲讽婉婉与陆雯。
靖安侯府的准世子夫人与唯一的嫡小姐。
话说出口,身旁的几个贵女甚至都没有人应合她,只有一人没忍住低笑了声。
陆雯脚步一顿,还没等婉婉反应过来,转身折回去手起手落,径直给了李如珍和方才发笑那贵女,一人一个响亮的巴掌。
“今儿就教你知道世事并不无常,打你们这些碎嘴的贱人,我一巴掌一个准儿!”
那两人被打地脚下一个踉跄,李如珍捂着脸回头,气得面容扭曲,“陆雯,你还真以为天底下人人都得供着你了吗?”
当众受了耳光,自然得还回去才解气。
李如珍说着就朝陆雯抡圆了胳膊,扬起手,婉婉吓得不轻,慌乱间忙上前去挡。
耳边只听极沉闷的一声痛呼。
李如珍还过来的耳光并没有扇到陆雯脸上,也没能误伤到婉婉,她不知被什么东西击中了肩膀,痛得当即弯了腰。
“李小姐都是要身居高位的人了,眼下言行举止,怕还是要三思啊。”
话音一出,众人齐齐朝楼梯口看去。
婉婉当即认出来,那不就是先前和陈王蹴鞠的建兴小侯爷,霍宴。
霍宴浑身透着股混不吝的痞气,俯身支着栏杆,方才用来敲打李如珍的,是他随手从绣娘托盘里拿过来的一个顶针。
赐婚圣旨还没下,李如珍现在对陆雯还手原本就是僭越。
陆雯若挨了打,靖安侯府能直追究到她的父兄头上,退一万步讲,就算来日李如珍当上了太子妃,太子不还是唤陆进廉一声舅舅?
她今日这一连串示威嘲讽,静下心想想当真是蠢到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