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脸上还在笑,笑得极为卑微可怜。
苏苏慢慢走到他面前,他也许是想起了以前被苏苏虐待的时候吧,缩着肩膀,跟只小鸡似的,不敢动,不敢说话,也不敢逃。
“你疼不疼?”苏苏问。
“不疼。”他垂头回道,声音意外的动听,像琴弦拨动的声音,每一个音节都带着悦耳的旋律。
苏苏抬手伸向他。
楚九歌以为她要打他,她打起人来,可比王玉郎要疼多了,吓得刚要退后,就听见她说:“不许动。”
楚九歌只好站着不动,握紧的手却在微微颤抖。
下一刻,一只冰凉的手就抚在他脸颊上,指尖温柔的抚过他脸上的掌印。
“怪可怜的。”苏苏说道,“回头你过来找我。”
楚九歌愣在原地,一时之间手脚都不知道往哪里放,整个人脑袋都空空的。
已经多久没人这么温柔的对待他了?
上一个这么对待他的人,是他可怜的母亲。
但打从十三年前,他被送来庆国当人质以后,就再也没有人温柔待他了。
楚九歌楞过之后,觉得心里咚咚乱跳,又留恋又害怕,留恋这温柔,又害怕她是在酝酿着比耳光更可怕的坏主意,她一贯如此,跟王玉郎沆瀣一气,折磨起人来,压根就不把人当人看。
不过苏苏并没有接下来的动作,因为王兰姿已经从兰心阁里出来,喊她回去上课了。
“我马上来。”苏苏回了一声,又转头嘱咐道,“你记得,一定要来找我啊。”
“好,好。”楚九歌急忙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