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天儿,走着的时候还行,停下来站着立马就能把人给冻透了。
走到斑马线中间的时候,风刮得挺急,程恪听到了什么声音,但是耳朵捂在帽子里,只能听出这不是风声,有些刺耳地裹在北风的呼噜里。
等他余光看到左边已经几乎到了他跟前儿的车灯时,才反应过来这是急刹车时轮胎和地面摩擦出的尖啸声。
这一瞬间他脑子里居然平静地只闪过了一句话。
这傻逼右转居然不减速,地上有冰刹不住了吧。
程恪的反应是足够快的,他选择了往后退,往前冲可能会正好被急刹打滑的车一个甩尾撞飞。
但他的时间实在是有些不够,车离得太近了。
只退了一步,就感觉车已经到了身边。
顿时就感觉灯光亮得刺眼,前后左右上下全是光,什么都看不见了。
接着就感觉自己右胳膊被狠狠地拉向了身后,然后整个人再被拦腰往后一带。
这力量相当大,他都能感觉到自己脖子差点儿跟不上身体了。
车擦着他身前冲了出去,一个甩尾,横着又甩出去十多米,逼停了对面车道的三辆车,再打着滑冲回自己的车道,然后继续冲着开走了。
程恪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被江予夺退着拉回了马路边儿上。
“我操。”他有些惊魂未定地低声骂了一句。
江予夺没有出声,还是拽着他的胳膊,另一只手箍着他胸口往后猛拉着。
程恪因为还是倒退姿势,被他拽得有些站不稳,跌跌撞撞的。
“没事儿了,”程恪说,转过头看了江予夺一眼,“可以放开我了。”
江予夺没说话,还是这么快步往前。
“江予夺?”程恪掀掉了头上的帽子,对着他耳朵又喊了一声,“放开我,没事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