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天陶樱忙,沈宥也忙,他的去木城订婚这段时间有许多要处理的事都搁下了,如今回到南城,公司的大小事务要处理,新的服装品牌发布会要规划。
俩人连出来见面的机会都很少,只是每天他都在微信上和她聊两句,在忙也会准备在晚上九点给她打个电话。
记得有一次,他边改设计稿边吃晚餐,这边和她通着视频电话,吃着吃着,他的头一低一低,额头抵在手背上,睡着了。
他手指尖还拿着筷子。
陶樱默默的,小声的去洗漱,不敢挂断电话,怕吵醒他。
洗漱回来,小姑娘眼睛都红了。
右手康复后,他要名正言顺的将那一份份沉寂了多年的服装设计图纸修改,亲手做出来。
抄袭对于一个设计师来说是一生的污点,陶樱不敢问他想怎么带着梦想走进国内的设计行业来,之前在英国他仅凭借左手修改的图纸就已经站在那样高的一个位置上。
她不知道他在国内,履历上沾染了黑色的污点,该如何自处,复出时会不会在设计界掀起江涛海浪来,一想到他那样好的人,要把当年已经结痂愈合的伤疤在大众面前狠狠撕开,她就心疼的快要掉下泪来。
沈宥的公司在南市区,离南大比较近,陶樱搭了出租车过去。
南市区的写字楼在十字路口处,黑蓝色的玻璃泛着坚硬冷锐的光泽,明明外面还飘着大雪,
许多上班族还穿着修身的小西裤,白衬衫搭配优雅精致的小西装,皮鞋高跟鞋锃亮。
一楼的咖啡店里,玻璃窗将门外的天寒地冻与温暖的室内隔开。
陶樱进了写字楼,她记得郗子桃说过沈宥的办公室在十二层,最顶层。
电梯一路往上,到达顶层停下。
陶樱一迈出电梯,就被温柔的带着淡淡幽香的暖意包围了。
“这位小姐,送餐的话我来就好了。”前台的女人走过来要接陶樱手里的东西。
陶樱左右手都拎满了塑料袋,是外面小摊上那种廉价的袋子,她买了好多,从东北烤冷面到手抓饼,再到冰糖葫芦烤红薯,热腾腾的食物在塑料袋子里糊上了薄薄一层雾气,滚落下大颗的水滴。
前台的女人画着精致的妆容,大概是没见过这么简陋掉价的外卖包装,去接东西的手往后缩了缩,生怕这些气味沾到自己的衣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