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樱好像忽然想到了什么,歪歪扭扭的雪人,让她误以为是哪个调皮的小孩子堆在爷爷家门口的,而他的右手,当时根本没法抓握用力。
她想起他离开的这四年,每年在南郊庄园看到的雪人,鼻尖一酸,眼泪没忍住滚落了下来。
原来,他一直都在啊。
原来他回来过那么多次,那么多张机票,码整整齐齐。
原来,他从来没有离开过她。
小花童穿着白纱裙,将手里的花瓣撒向天空。
她像是再也忍不住了,提起裙摆,脚步越来越快,越来越快,奔跑了起来,纱裙在空中飘荡,像是下了一场樱花雨。
她朝着她的光,跑了过去。
绚烂的阳光洒在她的裙摆上。
她像是跑过了长长的前半生,两侧飘忽而过的一帧帧,一幕幕,都让她迫不及待的奔向他。
周遭的观众愕然,没想到她会突然跑起来。
主持人也好久没反应过来,因为之前他就叮嘱过,这个过程要慢慢走过来,显得庄重。
没想到这姑娘不但越走越快,最后索性跑起来了。
陶老胡子一敲,也瞪圆了眼睛,拼命给自家孙女使眼色,眼睛都快抽筋了也阻止不了陶樱越来越快的步伐。
唯独他。
唯独沈宥。
他站在红毯的尽头,静静地看着她,漆黑无波的眸子里仿佛有千言万语。
看着小姑娘越来越快,他就突然,毫无征兆的笑了一下。
像是清水里晕出了一抹嫩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