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旦拿定了主意,九头牛也拉不回,我无奈的答应。
……
贾庆国又一连吐了好几次,平时怕脏的妮妮此刻也一直帮着我收拾残局。最后,她累得直打呵欠。
“妮妮,回去睡觉,已经差不多了!”我爱怜的对她说。
她还是摇摇头:“我也要照顾爸爸!我不能让晓宇哥哥一个人劳累!”
明明眼皮已经在打架,她还这样坚持。我实在不知该说什么好。
这时,床上的贾庆国又动了。
我慌忙拿起盆,妮妮扶起他:“水!……水!”这次,他没有呕吐,嘴里困难的吐出这几个字。
我忙将早已准备好的水杯端给他。
他“咭噜咕噜”地喝个底朝天,又倒了下去。
“爸爸!你好些了吗?”妮妮见贾庆国努力的想要睁开眼,倾着身子问道。
“谁?……谁呀?”贾庆国蠕动着嘴唇,开始晃动脑袋:“韵华?……韵华!是
韶华是谁?我有些茫然,妮妮浑身一颤:“妈?……”她的呢喃的声音有些疑惑,有些期盼。
“别走!韵华!不要走!”贾庆国突然变得异常激动,挣扎着想要坐起。
妮妮朦胧地双眼一下子睁得溜圆,她惊异的望着贾庆国,一把抓住他发颤的手:“爸爸,妈妈怎么了?她怎么了?!”
然而,贾庆国似乎又沉沉睡去。没有回答。
“爸爸,你快说话呀!妈她到底怎么了?她要去哪里?”妮妮使劲地摇晃着他地身体,一脸的焦虑。
我轻轻的搂住她:“妮妮,你爸爸在说醉话呢,这也许不是真的!”
正说着,又响起贾庆国痛楚的声音:“走了!……她走了!……她……去美国了!……呵……呵……呵……哈……哈……哈……”他低沉沙哑的笑声,就像是从喉管里硬挤出来似的,幽荡在黑夜里,极其恐怖。转瞬间,却又变成撕心裂肺的狂笑:“走吧!都走吧!我谁也不需要!……”他狂吼着。咆哮着,那气势似乎要与世界作对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