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衎将人和药材全部送到,便又扬帆出海。
他有正经生意要做,崔永昌也不好强留。
只是回去辛氏知道了,抿着嘴骂他:“你们到底是堂兄弟,该是亲近才好,你大哥哥来家,你就是跪着去请,也要让人回府吃杯茶才是。”
崔永昌也有自己的道理:“他还要北上做买卖呢,吃茶事小,耽误了生意上的大事儿,可就不好了。”
常家这些年,虽还守着岭南棉粮生意上的老本,但实则更多上心在军火贸易方面。
且不论临海的大陈、昭南诸国,就连不通水运的北绒、大月一些地方,都有帽儿岛的买卖。
天底下有一天在打仗,帽儿岛的生意,便能兴盛一日。
他拿这个出来说事儿,辛氏抿了抿嘴,也不多计较。
春姑姑出来帮着打圆场:“南诏那位来大夫我看倒像是个神人。”又比着山羊胡往肩头上撩,“那胡子,长的都能打络子了,一副仙风道骨的模样。”
崔永昌嘴贫:“大哥哥说,那是昭南出了名的神棍。”
辛氏骂道:“你婶娘的一片心意,不管怎样,你也该让他诊诊,医的好了,也是咱们的造化。”
他这些年看大夫看的心烦,辛氏也是知道的。
可膝下唯有这一个儿子,他这病不好,阖府上下谁能安心的了?
“您怎么还不信人呢?”崔永昌道,“知道您心里挂念,婶娘也上心的很,我都把人领进府里了,还能跑了不成?”
辛氏撇撇嘴,斜他一目:“成亲那日,路喜蹑手蹑脚的背了个包袱。”
她点到为止,崔永昌面上羞臊,腆着脸坐她跟前:“我可是您亲儿子,当妈的看破不说破,您怎么还往人脸上臊呢?”
辛氏笑骂:“臭小子。”
等人出去,才敢跟春姑姑笑着抱怨:“这几年他抱怨不看大夫了,他老子夜里还哭过几回,如今娶了媳妇,他倒是好了,李道长那卦象可真灵验。”
春姑姑道:“那是咱们家真金白银换来的,但有不灵,下回再见着那牛鼻子老道,我还不得打折了他的腿。”
这话,说的是给曲家的那些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