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扛的是咱崔家军的名号,日后在战场上扬名立万,也是显了你的名声。”
“我也不求旁的,只盼着那些使出去的银子给你多积福报,能长命百岁才好。”
话音顿住,她忽然捏起他手背的一层皮肉,磨着牙道:“咱们家虽不短银子,可也不能闷头往那无底洞里去填!”
“这回我且饶你,以后,再不准给他们一个子儿!”
她瞪大了眼睛生气。
崔永昌却倏地展齿而笑。
又盯着小人儿鼓囊囊的脸腮,拿另一只手轻轻揉了揉,撇嘴道:“跟母亲真像,连小气劲儿都学了个精致。”
他嘴上说着嫌弃的话,心里却再舒畅不过。
她仔细银子事小。
然,方才那几句话里,皆是真心实意的扑在自己身上。
赵恒印固是可恶,但上回那银子,能换她说这么几句,花的可真值!
曲妙妙拉过他两只手,认真道:“你别打岔,我是说真的。”
怕他不明白其中的道理,她又往细了解释。
“早先在京城的时候,我父亲也曾帮他还过那些外债,不料那是个拉不回的士,有一回就必有第二回,后来次数多了,我父亲生,气说再不许给,他竟哄了我母亲偷家里的东西去当!”
“那就是个吸血蚂蟥,黏上了就再甩不掉。”
崔永昌只顺从地点头,坐下吃了几口温茶,曲妙妙继续在书案前坐定,他盯着人看了一会儿,勾勾指头,撵了跟前丫鬟。
屋里只有夫妻二人,安静的能见笔墨在纸上划过的声音。
崔永昌将杯子搁下,凑过去跟她说话:“岳母今天过来,是想让你央我去对门儿讨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