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待赵氏客气,也是因着为她。
曲家远在京城,赵氏什么个人品,这青州城的人可未必知晓。
若真冷落了他们去,旁人只会说她在侯府不受重视,连一份娘家人的体面都挣不到。
人言如虎,孝字当头。
只是,如今他笑眯眯地迎上去了,却叫人打了脸。
曲家的人怕不是烧糊涂了脑子,真当自己是高高在上的身份了?
崔永昌眼底笑意不减,愈发的觉得有趣。
定是他这些年少去京城,竟叫他们忘了自己的名声。
这厢,某人哄好了媳妇,歇灭一室灯火。
知府衙门却是喧哗如白昼,似是到了什么节庆日子。
“且布置的热闹一些,老夫人打京城过来,就是年节,你们知府大人孝顺,岂能因底下的疏懒怠懈给坏了名声?”
人来人往的庑郎底下,掐腰站着一人。
身量不高,穿着一身靛青色的云锦绸衣,未着外衫,脚上踩着一双锃亮崭新的官靴,一手掐腰,另一只手里摇着一把蒲扇,风把绸衣吹得呼呼作响,晃着烛光,只叫人眼花。
曲映悬低着头从上房出来,变颜变色地瞧了一眼廊下那人,抿直了嘴角。
红师爷从后头紧跟上,也朝那人望了一记,忙拉着曲映悬避入了小道。
“老爷信上只说夫人要来看小姐,也没说要领赵家的人来啊。”红师爷纳闷儿地嘀咕,“那赵恒印在咱们府上这般还好,若是赶明儿到了那府,再这么耀武扬威的来上一回。依姑爷的脾气,岂能饶了他们?”
宣平侯府?
曲映悬眼珠子转了两转,隐约猜出了赵氏领人过来的目的。
他给红师爷递了个眼神儿,压低了声音吩咐几句。